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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2

    善待放弃

    生命中总有些东西,犹如握在手中的沙粒,你试图抓得越紧,它流失得越快。当你恍然松开手时,你会发现连遗留的痕迹都那么惨淡,只能任之随风飘去,生活中这样的放弃常充满着无奈和忧伤,有意无意地刺痛着人的心灵。
        恰在此时,又有多少人能穿透昏暗看到曙光呢?其实静下心细想,生活中我们虽然不可避免地失去了一些东西,但重要的是那颗心依然执着而澎湃,此时的放弃预示着新的开始,它依然美丽。人生中的放弃,无论怎样让人难以割舍,黯然泪下,我觉得与其萎靡于现状中悲戚,不如给困惑找个思考的角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此时的你学会的恰恰是一种果断与睿智。
        必要的放弃并不是怯懦与退缩,没有了这种洒脱与从容地放弃,又怎么能感受到生命的多彩与美丽。放弃应该是绿色的,它蕴涵了无限的希望。
        勇于放弃的人,他一定是个有魄力的人,因为他懂得:放弃那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是明知,以免徒劳无益;放弃想做而又难以做到的事是果断,以免心力交瘁;放弃想爱而又不能爱的人是无奈,以免独自饮泣。。。每种放弃都是一道风景,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或壮美、或悲伤亦或无奈,但每种放弃都不失为一种美丽。
        善待放弃吧,勇于把陈旧的完美地终结,方才能迎来灿烂的明天

    中医的生死问题

    中医目前的生存问题的根源其实是与现代医疗行政制度的冲突,建国初期,西医人数仍然不多,“中医为体、西医为用”的方针解决了实际问题,却使中西医间的矛盾变得更为尖锐。

      两个体制内培养的挑事者

      写《告别中医中药》这篇文章的人叫张功耀,1956年出生于湖南郴州农村。他和何裕民、袁钟一样,几乎在同一年接触到中医这门古老医术。与后者
     
    不同的是,他的专业知识和医术来自于自学。1975年左右,他在朋友家看到的一部分家传中医书籍令他着迷。根据对这些书籍的研究,他开始尝试给熟识的人按图索骥地治病,充当了近乎赤脚医生的角色。张功耀不会针灸和诊脉,只凭《药性歌括400味》和《汤头歌》两部小书来给别人开中药处方。

      张功耀边读书,边当业余医生。他最后一次给人看病是在1979年。他在读大学期间回老家,还有熟人找他开方子,说他的药方“很灵”。他给自己的祖父看过一次病,“那天他正吃着饭,突然就倒下了,迷糊不醒”。张功耀说,接下来9天的时间内,祖父像个植物人,脸色潮红,接受大家的喂食,但不排泄。他根据祖父的一些症状开了一剂凉药,结果病人果真逐渐康复了过来。

      这些颇有戏剧性和成就感的往事并不足以支持他的中医信仰,相反,80年代他报考浙江大学时选择了哲学系,与现代主义的不断接触让他成为中医的反对者。尽管这曾是他的早期爱好之一,并让他在家乡获得声誉。而他50岁时因为一本名为《科学技术哲学教程》教材的写作,让他更坚定地从中医体制的继承者之一转换为一个系统的中医理论批驳者,他接受了一篇《中医是最大的伪科学》的文章中的观点。

      2006年4月,张功耀在《医学与哲学》杂志上发表的这篇题为《告别中医中药》的文章,按照一些中医专业人士的看法,“实在算不上一篇严谨而专业的学术文章”。张功耀说:中医一直自我标榜为“仁术”。可是,这种“仁术”并没有表现出多少仁爱特征。举其要者,有如下一些:1.装腔作势,欺骗患者;2.推行异物、污物、毒物入“药”,坑害患者;3.以严格的“奇方”追求“奇效”为难患者,并为医生的无效施治开脱责任。在接下来的一篇文章中,他甚至表示:“我可以负责地说,中医既不是什么积极的文化,更不是什么科学,甚至还不够格称‘伪科学’,而是中国古代落第文人,利用人们‘病急乱投医’的心理而刻意做成的骗局。”

      这一连串文章和他的业余中医背景一样缺乏常识,却观点鲜明,很容易得到响应,并将民间已经广为存在的争议激发到台面上来。在随后的几个月,争论开始出现。很多人注意到这个读哲学专业的反中医人士,其中包括一名在纽约行医、名叫王澄的华人康复科医生。

      1977年毕业于中国新疆医学院的王澄是在标准的西医教育下从医的专业人士,有一系列丰富的现代医学教育背景和实践经验,他先后在四个城市的大医院任职,包括新疆医学院第一附院、长春白求恩医科大学第三附院、武汉同济医科大学协和医院和北京安贞医院,1996年他到哥伦比亚大学长老会医院做住院医生,后在纽约行医。他扮演着“1929年中医存废之争”中力主“取消中医”的西医代表、著名医生余云岫的角色,后者毕业于日本大阪医科大学,曾在论文《灵素商兑》中,以西医理论和自然科学为标准,来验证《内经》,批判中医理论之空疏。王澄的代表作是《全世界的主流医学就是现代医学,只有中国有两个医学》。

      而王澄在网络上出现的言论看起来和他的专业背景毫无关系,充满着煽动性和主观色彩。他在业内著名的医学网站“医学捌号楼”上发了一篇帖子《写给中医学院和中医药大学青年学生的一封信》,让中医院校的学生们“千万不要上你们骗子中医老师的当”,“策反”中医院校学生,“和教育部以及你们的学院商量一下,尽快把你们的医学学习内容转换成100%的西医内容”。

      10月份,国家发改委开始征集民众对新医改的建议,被王澄看作是一次机会。他和志同道合的张功耀商讨征集“促使中医中药退出国家医疗体制”的签名活动。

      张功耀说,王澄草拟了一份初稿传给他,他把其中言词过于激烈的部分删掉之后,形成目前网上流传的《促使中医中药退出国家医疗体制签名的公告》。王澄认为还是以国内学者领衔提出比较好,就把张功耀的名字放在自己的前面。这篇公告的主要态度是三点:采取适当措施,让中医在5年内全面退出国家医疗体制,回归民间;立即停止缺乏科学原理、违背科学精神、没有安全保障的中医中药研究;善待已经取得相关执业和职称资格的中医师。

      这次签名行动本身比公告的内容更让人注意,一场关于中医发展问题的讨论再一次演化成关于“取消”和“捍卫”中医的争论,并将争论由专业领域扩展到了民间。

      终止这场民间争辩的同样是卫生部。10月下旬,卫生部新闻发言人针对这场“取消中医”的讨论明确表示,“这样的签名行为,是对历史的无知,也是对现实生活里中医药所发挥的重要作用的无知与抹煞,卫生部将坚决反对这样的言论和做法”。

      “中医为体、西医为用”及遗留问题

      事实上,比起这场肇始于网络流于表面的争论,20世纪50年代国家成立之初所面临的是更深刻的现实问题。1929年那些西医反对中医的重要依据之一在这时才终于体现了:中医与现代医疗行政制度的冲突。

      “50年代,在物质条件和自然条件都很恶劣的时候,整个卫生系统最如临大敌的就是如何控制传染疾病蔓延。当时‘肠伤寒’、‘肺炎’、‘流感’和‘肺结核’在各地纷纷出现。”何裕民说。

      在防疫上,中医看起来是无能为力的。袁钟说,中医只面对个体,现代医疗制度是面对群体。传染病来了,西医要隔离,要动员所有的社会力量,把病人活动限制在一个区域里面,中医则显得很无助。

      而迅速发展投资巨大的西医,不仅在当时的财政能力上完全不允许,更重要的是,对现有建立在中医体系基础上医疗资源的改造不可能在一两年内完成。研究者郝中先说,当时整个国家的西医才不过数千位,而且基本集中在大城市,20世纪30年代末由朱席儒、赖斗岩两位医师统计的全国西医的数字最有权威性,也是医史研究中被普遍征引的依据,两人统计的人数是5390人。三四十年代卫生部门官员薛笃弼也承认:“现在全国约有2000个县。有西医地方尚不能占十分之一二,其他十之八九的县,率皆接受中医药支配。”

      当时的湖南教育会在给全国教育会的提案分析说:“我国人众,改用西医约须40万人,至少非20万不可,现国势如此贫蹙,一时有何能力设多数西医学校造此40万或20万医员,恐20年亦办不到。”假如“专重西医者,非有10万人不足供全国之用,然至速亦需20年后方养成,其数万万元培植费按现国情实难筹措”。事实上,这一估计也过于乐观,历史证明,此后25年里,全国培养的西医总数也不超过3万。同一时期,伍连德博士在对比中日两国医生与人口之比时曾感慨地说:“中国有四万万人口,但只有一万个医生。目前的文明国最适当是一千人中有一位医生,日本五千五百万人口,有六万个医生,如依上例,中国差不多该要四十万医生,实际上不过有四十分之一耳。”且“中国医生八人中只有一人是西医”。

      到1949年,这一局面基本维持不变。对政府而言,最现实的策略是就现有系统进行改造——一种类似“中医为体、西医为用”的方针。50万中医大部分散布在中国农村,基于这个资源基础,通过强有力的社会动员渠道,把中国传统的中医治疗方式和西医的这样一种防疫行为结合起来,使防疫体系变成一个农村基层社会组织里面的一个组成部分。

      研究这一问题的杨念群说:“新中国成立后,政府就不断地在农村组织各种医疗队,通过国家的社会动员来克服这样一种农村缺医少药和防疫行为个体化的局面,靠这种短暂的大规模巡回医疗来解决这样一种基本的缺医少药的不平衡状态。”

      在此背景下,各地中医院校以培养中医为初衷,但实际上已经是中西医混合的教学,是用西医的教育模式快速培养中医人才,输送到农村和基层。很多后来体制内的反叛者往往就是接受的这种“西式中医教育”。也有反过来的力量。研究者方明东说,1956年,时任江苏省卫生厅厅长,在创办中医师资进修学校上颇有经验的老中医吕炳奎调任卫生部中医司司长,中医司随后开展了西医学习中医的工作,简称“西学中”。吕炳奎牵头起草了卫生部的“西学中”报告,让南京方面编写了《中医学概论》,推向全国使用,并在很短时间内又在全国办了上10所中医学院。

      “1962年,由于三年自然灾害,国家经济困难,对各行业进行了精简,教育系统也同样面临40%的精简。根据精简精神,卫生部教育司提出,全国23所中医学院只留5所,即南京、北京、上海、成都、广州。但最后在多方努力和讨论下,中医学院几乎全部保留下来,只是河南洛阳正骨学院和河北中医学院因省里坚持下马,实际保留下来21所。”方明东说。

      60年代到80年代国家在卫生防疫领域的成就足以证明这一方针的行之有效。袁钟说,但危机也隐藏其中。中国成为现代医疗体制国家里唯一一个两种传统迥异的医学“同唱主角,争唱主角”的国家。

      那些60年代到城里医学院经过培训的赤脚医生实际上已经在实践中不完全采用中医手段,而是中西结合的治疗方法,他们在成为农村防疫体制一部分的过程中,也传播了西医知识;“中医为体,西医为用”造成的“体用分离”,使西医实用性的一面深入人心,同时现代医学制度得以根本性成立,在这一制度下形成的卫生管理体系,必然以西医为主导,这造成了“少数人领导多数人”,这一状况尽管很快得以扭转,西医成了医疗队伍的主体,但被边缘化的中医和主流化的西医分歧,或者说,中医和现代医疗制度的矛盾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随之加深,也给难了的“中西医之争”不断埋下伏笔。

      中医药现代化悖论

      二者最尖锐的一个冲突可能始终围绕着医药行业扩大化生产下“药品安全”这个最重要的主题。

      以用药安全为目的的“医药管理分家”是现代医疗制度的核心之一,药物是由药物研究机构控制监制。医药分家后,中医不能独自配制中药制剂,要配制剂必须申请,将组方上报药监局审批。方明东说,而中医自古传承至今的配药制剂行为,是医药不分家的。中医将有效的药方配制出一种有针对性的普遍可用的通方药剂,以方便同类患者,因此,中医自古以来都是以医管药,即“用药如用兵”,药物的用法完全是由医生控制监制的。一名合格的中医师,必然会临床亲自制药,必然能辨别药的好坏优劣,甚至能亲自采药制药,许多成方名药都是中医师临床实践的总结。“很多老中医抱怨,限制中医独立制剂,束缚了他们的手脚。”

      另外一些中医认为,现代中医教育已完全复制西医模板,完全破坏了古老的中医师徒传承方式。著名的老中医吉良晨就是这个观点的代表者。他说,他自己学成前拜了4个老师。师带徒也要按部就班地进行,分为佐诊、半放手、放手三个阶段,老师要循循善诱,师徒间要互相“问难”,师傅问学生、学生问老师,从而教学相长。刚开始学生只是在旁边看,是见习阶段,“佐诊”;然后开始帮师傅抄方,这时已有一定临床经验,能掌握常用中药的药性、用法;在经过这个极为严苛的阶段之后,老师可以根据情况放手让学生单独诊病,“而现代教育是工业化的批量生产,根本没法产生真正称职的中医”。

      教育方式争论背后的真正挡板同样是“医药安全”。现代教育体系是和《执业医师法》相联系的——为了保证行医资格,必须有4年以上医学院校学历者,才能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考试内容近2/5是西医知识。而民间大量的中医无此学历,不懂西医,不懂外语,虽然医术高明,也拿不到行医资格,行医即属非法,中医的医疗事故也要由西医来鉴定。相应的规定包括抬高中医师开设门诊部的资格,全国已停止批准新设置个人门诊部,旧有门诊必须大于300平方米,这对民间中医的注册资本要求不低。方明东说:“一些中医认为,本身被西医压迫的生存空间已经很小。中医想发展,但已经完全无法从西医主导的市场分享收益。”

      更彻底推进中医现代化也许有助于解决,这些既是现实矛盾又是历史遗留问题的“中西医之争”。至少决策者在提出“中医现代化”的时候是为了给困境中的中医寻找出路。日本的“汉方”和韩国的“韩药”是一个参照系,这二者用打入国际市场的药材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很多人,包括中医界内部的人,都认同巨大的国际市场可能会解决中医药的内需不足,为中医赢得市场和资金。”方明东说。

      变化其实从14年前就开始了。1992年,科技部中国科学信息研究所教授徐绍颖归国后,向科技部申请了“促进中药出口创汇的战略与政策研究”的课题,这个课题拉开了中药现代化的一个序幕。4年后,在原国家科委社会发展司司长甘师俊、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副局长李振吉等人的领导下,进行了中药现代化发展战略研究。随后,中国新药研究与开发协调领导小组提出中药现代化科技产业行动计划,得到了国家批准。

      课题组负责人之一、中国科技信息研究所研究员贾谦说,在该研究中,强调了要搞清楚中药的药效物质基础,提取有效成分,争取两三种现代化中成药进入国际主流医药市场,同时提出了中药的标准,“并提出了敲开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大门之类的口号”。

      这个想法很鼓舞人心,中药颗粒饮片的推广是这一政策最直接的产物。中国药材集团公司经理韩培还记得1998年在南京召开的中药现代化国际会议——从事中药的人都来了,“抓质量、抓剂型改革,讨论中药现代化的发展方向”。根据课题要求,课题组提出了几个重点中药品种的现代化,威麦宁、复方丹参滴丸、银杏灵等入选。韩培即为威麦宁的负责人。此前,复方丹参滴丸已经成功敲开了美国FDA的大门———通过美国FDA的新药临床研究审评。2001年,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位官员给中央上书建议之后,2002年,中央决定实施《中药现代化发展纲要》,其中特别提及:扩大高附加值、高科技含量中药产品的出口份额,争取2~3个中药品种进入国际医药主流市场。

      这种让中药适应西药标准打开市场的办法,简单说,就是将“中药”变为“植物药”。二者的区别就在于:中药是中医大夫按照中医理论、根据八纲辨证所使用的药;而植物药是根据美国FDA《植物药产品行业产品指南》中规定,“包括植物类、藻类、肉眼可见的覃类以及它们的混合物”。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以现代药理学研究结论作为中药选方依据,扩大生产,可能会导致中药制剂临床使用混乱,安全问题反而随之而来。方明东说,例如,日本厚生省曾对小柴胡汤改善肝功能障碍的功效予以认可,并将该方作为肝病用药正式收入国家药典,以致造成全日本上万肝病患者同服这一处方的“盛况”,但两年以后,日本就出现了88例慢性肝炎患者因小柴胡汤副作用,而导致间质性肝炎、10例死亡的情况。此事件后,小柴胡汤销售额下降了1/3,还遭遇了从医疗保险中开除的危险。

      另一方面,以西药为管理标准的方式,迅速在种植户、饮片厂、中成药厂引起反弹。一名业内人士曾撰文反对这种并不适宜中药的现代化,他说,“按照这种中药现代化的思路,相当于认为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药材产区生产的药材是不规范的。中药材是在复杂多变的生态系统中栽培,而且正是这些气候条件才造就正宗的药材”。

      在几例打进国际医药市场的中药碰壁后,这个中药现代化计划正面临着调整。贾谦和他的课题组也开始反思中医药传统和现代化之间的重重矛盾。

      “是否只有一个标准?”也许在这个问题被更好地解答之前,关于中西医的争论还会持续下去
    January 21

    大学生在宿舍为校友免费把脉 已接诊300人 是否非法行医?

    “你那个没有准时来?找张少聪吧!”广州中医药大学的何娜总是这样调侃室友,她是被张少聪治愈的患者之一。张少聪从大一到现在,在宿舍接诊各类疾病不下300例。

    “我祖上行医,最擅长骨外伤科,我是第五代了……”在广州中医药大学,记者见到了出生于广东汕尾的大学生名医张少聪。

    张少聪2004年考上广州中医药大学,是第一临床医学院中医学七年制的学生。他打扮随意,黄褐色条子相间的上衣加白色休闲裤,比同龄男孩矮差不多一个头。那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很难让人想象他就是传说中的小名医,直至看到他闭目凝神号脉,望闻问切……

    祖辈是汕尾乡村医生

    “我祖上行医,最擅长骨外伤科,我是第五代了……”张少聪告诉记者,他出生自广东汕尾的一个中医世家,祖辈是乡村医生,到了父亲这一代已是拿正牌开诊所的全国执业中医师了。从小就在中药暖香弥漫中长大的他,就连认字也是从药柜中的人参、白术等药名开始。

    张少聪告诉记者,自己5岁就练习书法,诵读《千字文》、诸子百家等典籍,小学时他已经读完《古文观止》,上了高中更是捧着厚厚的中医古籍啃起来:“《黄帝内经》、《伤寒论》等中医经典,我都把它们当作文学来读。”张少聪说,他曾立志要当一个作家。

    高考语文夺广东第二

    2004年高考,张少聪以891分的成绩夺得广东语文第二名,当亲戚朋友都认为他要读中文圆作家梦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学医。父亲张群声的话对他影响深重:“文学书法自娱自乐即可,要在上面有大成就绝非易事;而良医济世活人可造福一方。”自此张少聪走上了岐黄之道。

    入学3年多来,张少聪在宿舍治疗内、外、妇科等几十种病症,到现在接诊各类疾病不下300例(多为大学生),其中包括一些久治不愈的疑难杂症。每次治病后总会写下医案,包括病症、处方和思路,命名为《辨证实验录》。如今医案记下他所有成功以及失败的案例,5万余字的心血记录着他行医实践的印迹。

    医院要大半年他3剂搞定

    张少聪清楚地记得今年2月治疗的一个15岁男孩林某。小林在家中玩耍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被螺丝刀弹伤,疼痛出血几乎失明。随后进入广州某三甲眼科医院进行救治,当时的诊断是右眼球及角膜穿通伤,手术后视力大不如前,连1米之内的事物都看不清。医院判断大半年才能恢复视力。

    后来伤者父亲经介绍找到了张少聪,少聪综合四诊辨为血瘀湿阻,开了4剂药。小林服完3剂后已能看2米左右事物。一个多月后眼睛功能已基本恢复。为此,小林爸爸一定要塞红包,被张少聪婉拒了,就送了一面“医德高尚、医术高明”的锦旗到他家。

    不惧“非法行医”引争议

    然而,医科大学生没有毕业就进行医治,多多少少都会引起人们的非议。按照国家卫生管理规定,没有拿职业执照的人并没有行医的权力。张少聪的师妹何娜说,一般的医科学生除了感冒会自己开药以外,其他病症还是会去医院找医生,甚少自己开方,更别说写医案了。张少聪的恩师、广州中医药大学副教授王黎甚至经常调侃他“非法行医”,要非常谨慎才行!

    即便如此,张少聪依然胆大心细地行医,“中医泰斗邓铁涛(邓老)经常强调‘学生要早临床,多临床’,很多人不知灵活运用的道理,以为患者尽照书上所说得病,读书时颇为得意,到了临证才发觉处处捉襟见肘,只有理论结合实践才行。”

    为此,张少聪有一个习惯,就是先不问他们的症状,通过切脉和望舌像先判断出病人的症状表现,当所说的大部分符合病人情况时往往更为信任,提高了疗效。

    最近,找他来看皮肤、妇科等病的人多了起来,“现在期末了,考试时间也紧,但还是和病人预约了时间,不想让他们失望。”张少聪说。

    10年月经不调 吃师兄16剂药好了

    “嗯?你那个(月经)没有准时来?找张少聪吧!”广州中医药大学的何娜不时对室友这样调侃着,她是被张少聪治愈的患者之一。

    何娜也是读中医的学生,在她看来,师兄能用看似平和之剂治愈一些大医院疗效欠佳的杂症。何娜患月经不调已有10年,常40天甚至半年才来一次。服用西药和激素病情反复不见好转。上了大学面临学习就业等压力,心情抑郁,睡觉一听到舍友的电脑响就烦躁不安。少聪对症下药,服药16剂后,她症状慢慢消失,月经周期至今正常。何娜称,花9块钱排2小时的队看10分钟的病,还不如让师兄看。中医不比西医凭指标看病,中医讲求经验和细心。像师兄看病问得细,开方讲道理,病后还追踪的服务十分难得。

    看病不收诊金 开药方让患者抓药

    尽管看了几百号人,张少聪却从来不收诊金。他看完病后开药方,让患者自己去抓药吃。

    “治病开方是要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自己还是学生,不会把中医当作赚钱的工具。”在聊天工具里张少聪的昵称是“杏林墨客”。他认为,钱是身外物,他注重的是医德和医术,希望能够像董奉一样成为“杏林春暖”般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的人。

    然而,现实中医在国内的尴尬处境让张少聪感觉迷茫:“西医学得快易上手,中医要掌握精髓则很难。由于读中医的学生需要学西医,所以学习压力要更大得多。”虽然在同学口中的他相处融洽,但张少聪在奋斗中也有孤独和寂寞的感叹,他在诗歌《自嘲》中写着“性本痴顽难入流,于无声处独高歌。”

    张少聪的座右铭是:用出世的心做入世之事。他告诉记者:“我对中医很执著,为它牺牲了很多。但是看到中医被误认为慢郎中,疗效日下就感到很心痛。我希望在某些疑难杂症上取得突破,成为真正的铁杆中医。”

    物欲横流的社会,医生也有生存的压力,此时的张少聪保持着年少的痴顽和朴质,“很多中医医生为了增加收入在临证时纷纷开西药,但是不管怎么变化,我想我不会改变对中医的执著,即使当中医生收入不太高,我也要坚持用中医为病人解除病痛。”

    师傅谈徒 “20年从教最难得的中医苗子”

    一个大学生如此沉迷于中医,他的老师如何看待呢?记者连线了他的老师,广州中医药大学副教授王黎。

    “他是我从教20多年来碰到的最为符合中医素养的好苗子!”谈及爱徒,王黎的赏识之情溢于言表:“他不但有普通学生的聪明和勤奋,而且非常热爱中医并长期接受熏陶,是一块中医的好料子。”王黎称,现在中医教育存在问题,有点像西医的模式培养人才,学生大多以线性理论的方式来接受知识,没有融会贯通。所以知识面较广而且国学基础深厚的张少聪领悟中医之道时就比别人略胜一筹。

    但是,王黎也认为张少聪有时比较浮躁,动手能力不够强。“他开始时西医学得并不好。其实西医也有其很好的理论体系,不应该排斥它。”王黎称,只有更静心、细腻和踏实才能雕琢成一块美玉,慎防成为天赋异禀最后却变得平庸无奇的方仲永!

    对话张少聪 “推广中医最重要是疗效”

    记者就医患关系、韩国中医申遗等话题对话张少聪。

    信息时报:现在的医患关系比较紧张,如果你是医生会怎么调解中医与患者之间关系?

    张少聪:中医讲究“情治”,与患者关系要比西医好得多。西医通常冷冰冰,问完病情就开方抓药。而中医强调阴阳平衡,当病人问到养生之道时都会信手拈来告知。医患的距离拉近。

    信息时报:现在出现中医断层现象,年轻人不太接受中医。

    张少聪:中医有其学科双重性,既属于自然科学又属于社会科学。经历新文化运动之后,很多人把西医看作是主流医学和现代医学的基础,把中医的阴阳五行和算命等迷信活动联系在一起,所以不肯接受。同时,中小学课本对中医的介绍太少了,导致青年人认为中医是虚无缥缈的,这是很大的误解。

    信息时报:最近韩国斥巨资要把韩医申遗,你怎么看待?

    张少聪:韩医源于中国,其实也是中医的一个流派,他们很注重开发自己的文化。但是反观我国,有些人甚至怀疑中医是伪科学,对我国优秀文化的认同感不强。事实上,中医是祖宗流传下来的瑰宝,是经得起考验的实践,社会各阶层都应该来共同推广。自从“中医中国行”来到广州后,我校也成立了全国中医院校第一个大学生科普协会——“岐黄科普协会”,我是发起人之一,通过搞科普知识、义诊等活动向社会宣传中医。

    信息时报:现在中医的学生出来并不好找工?

    张少聪:我觉得推广中医最重要是疗效。其实中医不仅能治慢性病,也能治急性病。例如2003年初的非典,中医取得的成就举世瞩目,广州中医介入最早最深,病死率不到4%,这都说明中医是经得起事实考验的。然中医本科五年出来的学生不及西医学生抢手,确实是值得反思的问题。我想跟现在中医教育西化太多有一定关系,中医临床方面比较弱化,毕业出来的学生很难马上拿出神奇的疗效,而西医水平又不能跟西医院校的学生相比。所以中医院校的学生,一定要潜心修炼、重视实践才行
     
    本人看法: 人才需要发掘,更需要培养,但是不是因为各种现实原因而埋没人才!
              但是也不能把病人的生命当做儿戏 !
              不论是什么,都的给人以自我发展的空间!